雄中五年回憶錄

一切都要從二十年前的那個夏天說起,高中聯考完之後,就和其他三個國中同班同學騎腳踏車去墾丁玩,我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張簡嘉人,王文禾和李立偉,一路從墾丁玩到佳洛水,玩了有一個禮拜。那年墾丁夏天很美,整個楓港上坡路段都是蝴蝶,也看過落山風,但是回來時運氣不好,遇到了颱風,所以沒法騎回來,好像是張簡的媽媽載我們回來高雄的。

墾丁回來後沒有多久,高中聯考就放榜了,那時五福國中(同屆的還有蘇家男和楊斯勝)的三年七班導李輝村老師對我搖搖頭說:你考的很不好喔,考到全班第二十四名。我心想:糟了!要被罵了。但是沒有關係,我們班上有二十五個考上雄中,所以我也上了雄中。所以雄中幾乎每一班都有我的國中同班同學(雄中一年級大約有二十班)。

爸爸為了考上雄中這件事情還包了五百元的紅包給我慶祝,那時候一開始心裡有感動了一下。後來發現有點被騙,跟我高一同班的隔壁座位同學打聽,他們都是屏東某某國中第一名,高雄縣某某國中全校第N名,來雄中時村子是有放鞭炮,村裡還包了兩萬元的紅包。事後我和我老爸抱怨一下,我爸他才在八德路買了一台「愛華」的隨身聽給我。現在好像沒有愛華這個牌子了。

我,蘇家興,就這樣掉車尾進了雄中,學號760156,這個學號很耐用,我一用用了五年。一年三組,身高不高,有1.75 * 10的九次方奈米。體重不重,有0.055公噸。一年級班導是一個鄉音很重的外省人,國文老師,記不起他的名字了(不是侍其光也不是劉滌非),只是他教的國文我真的沒有興趣,比較有興趣的是樓下的音樂班。為了音樂班,我還每年運動會都有留下來看「賽P」。不是蔡進成在「小大兵」玩的賽P喔。

我從來不知道一對姊妹可以長的差異如此的大,姊姊真的是沉魚落雁,妹妹就真的是妨礙市容了,出門要帶面具的,不然是會被警察開罰單的。為了這個音樂班的姊姊,我甚至放棄了騎腳踏車這種兼具環保和運動的交通方式上學,陪她們坐27路的公車上學,為了虧她,還假裝不知道鋼琴上的黑鍵是能彈的,只是裝飾用的,結果這段話就被寫入了當年雄中青年自立橋畔笑話集,失策。

但沒有關係,陪她們(當然是姐姐)等公車等了有半年,請教她們很多音樂的問題,也練就了我音樂的底子,我在高一下的時候,就把所有的合弦組成音都背下來了,什麼大三度,大五度,什麼關係小調,我現在都還記得,這也讓我後面學吉他可以學得很快,三天就可以彈太湖船。鋼琴自學自練一個月叫可以彈Slow Soul。尤其是古典吉他,我可以自由的轉調不用CAPO。

但是這位學姊我後面就很討厭她了,竟然考上師大英文系沒去考音樂系,真的是浪費音樂資源嘛!要考英文系就去讀雄女就好了,你知道栽培一個音樂班的學生每年要一百萬耶!

如果音樂交給高一音樂老師杜麟老師的話,而不是這位音樂班學姐,我看我這一生就和音樂絕緣了。不過那位洪根深美術老師我就很佩服了,但是美術現在還是兩光兩光的。我看雄中是需要點「美術班」的學生。

高一上學期幾乎沒有什麼記憶,唯一有記憶是全部高一生都要在弘毅樓做了智力測驗,我考了130幾,但後面證明這不件好事情,我剛剛提到的國中同學王文禾,只有112,還不是考到高雄醫學院醫學系,反而根據我統計,凡是超過IQ130,又讀那種填鴨式的五福,七賢國中的,很容易在雄中留級。

那年夏天我家就從之前老家忠孝路搬到了現在的二聖路,其中做錯了兩件事情。當然蔣經國掛了那件事情不算。

第一件事,我伯伯問我讀雄中暑假不用補習嗎,不怕留級嗎?我很驕傲地回答他說:我要是留級的話,雄中就沒人了。為了這句話,我付出很大的代價。唉!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第二件事情是我還是乖乖地去一位叫「王果行」的數學老師那班補習,英文好像是叫唐雲禎老師,每次都聽唐雲禎老師唬爛他是怎麼聯考作弊和他老婆一起考上師大英文系的。王果行老師(外號水果行)這個人菸抽的很兇,我還跟他一起抽過菸,而且他的助教妹妹也漂亮,也有很多雄女的同學。但這都不是重點的,因為同補習班裡面有一個同學,他叫楊斯勝。

高一就這樣過了,就像國中時代的延伸,但是犯了這兩個致命的錯,雄中生涯能不多彩多姿嗎?

順帶一提的是,根據學長的說法,自然組在考聯考時錄取率達到99%,而社會組只有80%,我當然選了自然組,雖然我高中聯考時社會考了135高分(滿分140分)。後面也證實了學長所言不假,像我學業這樣兩光的,都可以考上輔大了!希望沒有罵到人?

很快地二年級來了,透過楊斯勝開始認識了黃偉聖,蘇家男等等等。幾乎沒有讀什麼書,也不太記得怎麼去雄中雄女大露營,不就一堆人圍著爐子等肉吃。跟三信和樹德吃不是很好嗎?

每天都去活動中心吃三十五塊的中餐(好像都跟蔡佳成拼誰吃幾碗飯),然後下午四點吃三十塊的老人牛肉麵,一開始加麵不用錢,到後來要加五元,省下來的錢買菸抽。後來好幾科主科不及格就留級了,連工藝都要補考(那個老師就是曾參老師),真慘。

這下對我的打擊很大,以前雖然不讀書,但也還能混的過去,這次頭沒過身也沒過。我彷彿看到我伯伯對我在奸笑。

說沒有讀到什麼書也不太正確,至少那時候我就把電腦8086的組合語言學會了,我敢保證青年書局當時的每一本組合語言的書我都讀過(因為沒錢買),大家記得松崗的書不要買,爛弊了。

我個人是對雄中阿婆冰比較沒有印象,一來為了把音樂班沒有騎腳踏車,二來那裡養了很多狗,排泄物有個味道,在來我也不太能吃冰的,記憶中好像連一碗都沒買過。

那時候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建國路上丹丹漢堡和對面的國際耀谷喝紅茶,在哪裡開始認識另一個錯誤的開始-陳志宏和劉道宣。我在丹丹漢堡有看過蘇家男抽菸,截至目前為止,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時候陳志宏就買了一台淩風50(藍色)的摩特車,那是台灣第一台鳥頭的車,很炫。我也吵著爸爸幫我買一台(還沒滿18),後來他總算答應了買一台紅色的淩風50,其實我爸爸對我是很好的,所以我老爸他現在要買什麼我都會買給他。我記得我第一份工作第一次領錢時,我爸爸跟我說他很想買一個咕咕鐘,兩萬塊台幣,想也沒想就匯給他了。

事實上,當時我爸爸不買也不行,那時候我就自己偷偷買了一台RT 120的越野車。他怕我危險,才買了這台小的50 c.c. 淩風,並交換不可以騎那台越野車。那台車還有一件糗事,交車時車主(我記得是二年十六組的同學,賣了五千塊的樣子)問我會不會打檔,我硬著頭皮說我當然會,不就是腳勾來勾去嗎?他媽的,為了這句話,我從雄商把車子牽到二聖路回家。真遠!

為了RT,還特定透過蘇家男輾轉認識了吳俊賢(伯特),是他教我騎打檔車的。

留級嘛!就再讀一次而已,應該會比較輕鬆一點,但是事實上不是這樣。那一年我和蔡禹璋和吳宗庭同班,導師是謝麗芳老師,一位心地很善良的女國文老師。對我很好,但是我自己已經太沉迷於電腦的寫程式裡面了,幾乎每天中午午休都要到工藝教室去打電腦,那時比較流行的語言是Basic和Pascal,我用的是組合語言,是比較囂張一點。

上學期就糊裡糊塗地過了,只記得寒假好像和蘇家男,蔡進成,百萬,張什麼正,一起報名去救國團花東縱走,第一次和同學上台北,是我叔叔幫我準備旅社,隔天才到花蓮青年中心報到,不過這個叔叔現在已經不在了。

這年化學老師是馬安士老師,媽的,他肯定有自閉症。還月考弄出大家要開根號乘於十的加分方法,聽他講課真的是有夠爛。

這年雄中雄女大露營,好像有人趁酒醉毆打鐘心怡主任,開玩笑!人又不是我打的,為什麼要叫我寫悔過書,到底是誰打的啊?是烏龜嗎?

下學期發生了兩件大事情。讀過雄中的人都知道的,雄中教室的黑板右邊都會寫上值日生的名字,左邊是教官的名字,那天教官叫做李良知,我只是在他的名字後面多添上了一個英文字母「Y」,媽的,竟然記我一支小過,一個是中文,一個是英文,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這樣記我小過,有這個必要嗎?

另外一件事情是我開始和我的數學老師蘇義雄對罵,我只是在他上課時睡覺,畢竟去年是有聽過了,只是不太熟而已嘛!他竟然罵我說:這種學生你出一百萬,我也不教你。開玩笑,從小到大,只有讀書讀輸人,罵人怎麼可以輸人。我立刻回罵:像你這種老師,要我出一百萬請你,我寧可把錢丟在愛河。當然轉身就走了,那時候第六棟教室樓上的鎖是被我們撬開的,所以我就跑到上面四樓混了一整天。

那時候新的工藝館好像正在蓋工程,來了一個很正的工地妹,同學每天都有看,後來好像他就沒來了。高中生就是這樣,尤其是和尚學校。當時認識了一位三信的女生,打了一次電話就懶的理她了,原因也忘了。

後來想想,這樣讀下去也沒什麼意思,算了,反正翹課那麼多,又被記兩支小過,到期末肯定被退學,於是就辦了休學了。我老爸聽了差點沒暈過去,我想他也沒轍了,就休學吧。休學後,我就跑到中山路的一間「夢幻空間」MTV去當吧台,那時很流行MTV,楊承祥和邱文炳好像在OPEN的樣子,就這樣一個月兩三萬,還不錯賺。也離家出走了好幾個月,和吳承益同租一間房間,室友還有謝長哲。

但是休學也有個保存期限的,唉啊,情何以堪,高二竟然讀了第三年。其實那時候很多人都已經不在了,都已經被退學了,剩下來的都是在苦撐。這年的班導是楊宋國老師,教化學的,人不錯,也奠立了我對化學的興趣,教官是李立雄,中正理工,海軍少校,人也很不錯,他送我一本組合語言的電腦書,那本書我還留著。這個人我們後面還要說說。

無獨有偶,不只我念高二三年,有一個人高一念三年,我想我應該比他強一點,他就是在丹丹漢堡打工認識的陳志宏。他的班導好像是徐雪娥來的,英文老師是太平公主,在雄中,除了解芮君以外,也算是美女老師。我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呢?因為又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這位陳志宏老兄有一天在第七棟(垃圾場前一棟)下課無事蹲在那裡,不知大便還是小便。結果有一個三年十組的學長(據陳志宏宣稱,都是77的,應該是同學,沒有必要這麼囂張)抬便當時不小心踢石頭踢到他。

下課時候我也剛好去看看雪娥老師和那位英文老師在不在,看一下也好,毀了。就打起群架了,我記得我們只有四五個人,陳志宏,蘇家男,楊斯勝還有我,把對方十多個人打到趴,我甚至把人塞倒垃圾桶裡面痛扁,事後還向對方切了好條菸。媽的,看女老師看到打群架,真的不是我願意的。陳志宏,你是不會蹲好唷,要這樣考驗我們的友情嗎?

媽的,就這樣被記了一隻大過。算了,不就是記過,又不是被捉去關。後來在廁所抽菸被鐘心怡訓導主任(忘了他叫什麼豬了)捉到,幹!又記了一支小過,唉,屋漏偏逢連夜雨。

下學期,我自己到學務組那邊偷看自己的操性成績,那時候組長好像是潘輝雄,聽說他後面當了雄中校長。不得了,幾次翹課扣的分數加上大小過,德性成績不及格,唉,留級也留過,休學也休過了,真的要和邱文炳一樣去普門吃齋唸佛嗎?我真的不要去楊承祥那間復華中學,雖然女生比較好看一點,但都太江湖氣了。楊斯勝的善化高中,我連聽都沒聽過。

其實那陣時間心情真的很不好,對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感,明明知道這學期可能會被退學,那種苦撐的意志力真的很難熬,我也問過班導楊宋國老師是否可以幫我在德性成績上加點分數,他擺明了跟我說,像你這種學生,他不扣分就不錯了,加分會被退件的。看來是沒指望了。

真的!是雄中雄女大露營又燃起我一絲希望,倒不是和雄女學生有關係。而是在參加露營時,我實在無聊買了幾盒電光炮和水鴛鴦在露營期間放炮,不知那時候是當時真的瘦還是菸抽太多了,力氣不太夠,一隻電光炮竟然沒扔好,就那麼準掉到草叢裡面。

大家知道的,那個季節的澄清湖,很乾燥,草都是乾的。那隻電光炮竟然把這堆乾草燒了起來,靠夭,雖然普通時打架飆車無惡不做,但是殺人放火還是沒幹過的,現在竟然放了火了。那時也沒想那麼多,就騎著我的帥氣凌風50,來回拿水來救火。經過三十多分鐘,火總算是滅了。

這時才回頭看到我剛剛說的那個教官,李正雄教官,也在我旁邊救火,我很不好意思的對他苦笑了一下。驚為天人的對話開始了。

教官說:嗯,蘇家興,剛剛誰放的火我是沒看到,你有看到嗎?但是我有看到你救火,不錯。可以幫你記一支大功,英勇救火。我也順勢回了他:唉呀,快別這麼說!救火是我們市民應盡的責任,更何況我們是雄中的,道德感是要比其他人好一些。

不要懷疑,就這樣,第一隻大功就來了-英勇救火。這隻大功燃起我要把德性成績弄到及格的野心。所以那時候就弄了很多社團,因為社團當社長可以記功,至少也不無少補,跟邱俊超(後來好像去澳洲)和翁國華弄什麼集郵社,熱舞社,童軍社都來了(是不是還有一個道德重整合唱團),搞了一些小功,也算加點德性成績。

正在得意的時候,我心裡總是放心不下,又到了一次學務組那邊偷看自己的操性成績,58分,你老師咧,這麼多努力,還是不及格。怎麼可以這樣放棄呢?於是規劃另一次完美的大功計畫。

那時候下課之後都會去一間泡沫紅茶店,在鹽埕區,叫做「茶話妝」。那時候就認識了謝長哲和他現在的老婆小雯。那天小雯剛好下雨天下班騎車犁田,到醫院去擦藥,有就診紀錄。

我看機會來了。我偷偷塞了五百塊給小雯,跟她說,你跟我說妳在哪裡摔倒,到哪間醫院擦藥?然後幫我寫一封感謝信到雄中來,信裡面一定要寫一位堅持不願透露姓名的雄中學生(媽的!姓名就縫在制服上,裝孝維),但學號妳記得很清楚是760156,然後英勇救人送你到醫院,這個人不願透露姓名的人心情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還替你付醫藥費,你呢就用這五百塊買個小禮物送到雄中來。記得!是760156。

當然雄中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燈,學校親自跟小雯確認,去醫院查證,甚至和警察詢問,但這一切的一切我都套好招了,怎麼可能失敗呢!

糗了,竟然禮物來頒獎的那天我又翹課了,朱迺武校長頒獎時竟然我沒來,不過我早就知道禮物是一組文具盒,是我自己出錢的嘛!不過沒關係,大功一隻,英勇救人,就這樣第三年,我的德性成績低空飛過。而智育成績是靠補考過的。

我常想,雄中大家都是努力念課本的書,只有我不務正業弄及格,若是諾貝爾獎可以用考的,我一定考的上。

那年也碰到一個女的歷史老師,好像叫林秀蓉老師,人沒有很漂亮,但是很有氣質。滿有啟發性的,上課是撥慈禧太后的錄影帶給我們看,聽說後來他為了這件事情被罵。在她手裡,我真的有考過那種丘逢甲,丘逢乙,丘逢丙的歷史考題,爽。

第三年二年級的數學老師是一個澎湖人,名字叫楊鈺彬老師,黑黑乾乾扁扁矮矮的。第一次來上課時,班長還跟他說班上沒有電燈要修理,等到他喊起立才知道他是老師來的。他後來也說了一個笑話給我們聽,他每次經過高雄火車站時,有野雞車拉客,都會喊台北台北,四百四百。可是每次看到他之後,拉客的人立刻改喊台東台東,三百三百。

在學校逞兇鬥狠就是有這個好處,我讀雄中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被Aluba,哈!

就這樣好不容易升上了高三,陳志宏,看到沒,不一定要靠讀書才能讀到高三啦!不過我想楊宋國也滿懷疑我怎麼可以升上高三的。

這年夏天暑假,我和楊宋國老師提出,因為我高二念了很多年,看是不是暑期輔導可以不用去?他瘋了竟然答應了。我透過茶話妝老闆的關係,就去一家檳榔攤去賣檳榔,大約在九如路附近,外面賣檳榔,其實裡面都是賭博性電玩,所以要仔細看看是否有少年隊和教育局的人來抄台。在那裏兩個月,一邊彈吉他,一邊賣檳榔,存了大約三萬塊,但是立刻用這筆錢跟陳志宏買了一台電動腳踏車,也就RG Gamma 50,這台車一直到我大四時才報廢掉。這台車只是上坡和起步比較差一點,速度不錯啊,還水冷的耶!

高三的生活就比較忙一點了,畢竟最後一年了,那時候常常找同學到我家裡面煮咖啡喝,結交了很多同學,例如:崔正業,蔡佳成,還有一個我台語不會打,麻仔嗲(周興德)。至於課業嗎?反正有念一點就好了,當做是做功德。第一志願的學校就是有這個好處,你想念書時,隨便找人都可以當老師,這套哲學我也套用在考研究所時。

當時還記得菸都抽YSL綠色涼菸,也沒有倒陽啊,女兒還生了兩個咧。還是沒有抽可以生更多?

那年冬天好像搭著蘇家男爸爸開的卡車,和謝長哲,小雯,明宏我們幾個就順道到台北玩了幾天,我記的住在林明宏舅舅家裡,在師大附近。那是第一次那麼長時間接觸台北,覺的台北好像很爛,天氣都是灰矇矇的,直覺是個爛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怎麼那麼多人要住那裡。

這中間,好像有一段時間班導楊宋國老師有事情,換來了一個柳信榮化學老師,他這個人真的很棒,我會選化學系真的是他們兩個人的功勞,聽說他後面沒當成雄中校長就去正義高中當校長了。他幾個孩子都是醫學系的學生,有醫學之父美稱。

柳老師每天都坐計程車來,他說搭計程車沒有比較貴,省掉買車折舊,保養錢,稅金,油錢和停車費,他的講法就和楊宋國老師不太一樣(他開那種四顆球的車子)。這影響我很深,我想有一天我也要坐計程車當交通工具,開車的人是歹命人。所以到現在我還沒有汽車駕照。

很快就要畢業了,當然是別人畢業,那時候校長就從朱迺武校長換成該死的雄女的師蔚霞校長,每天就只知道穿著旗袍躲在校長室,也不學朱迺武校長常常在校園裡面檢檢垃圾。越看越XX,尤其是竟然要取消我們可以打水戰的傳統,真是士孰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就規畫在停課前一天升旗時給師蔚霞校長一個大驚喜,我特地去買了一盒空中美人,有點像連珠砲的沖天炮,很貴的。然後前一晚在操場計算燒完一串蚊香要多少時間,隔天起個大早,從音樂班(那時小升旗台在音樂班和軍訓室中間)跳到那個走道上面去,點了蚊香,中間用火藥線把蚊香尾部和空中美人接起來,時間到了就會引爆。點了就翹課了,反正是最後一天了,沒有退學的問題。想起來,幸好那時候還不會搞硬體來引爆,不然肯定被捉去關。

不過還是失算,終究是物理沒學好,畢竟晚上是有風的,蚊香燒的快,早上沒有風就燒慢了一些,所以沒有剛好在師蔚霞校長在升旗台上是幫她慶祝,是她下來要走回校長室時才點燃的,不過後來聽說她一聽到炮的聲音,就不顧她穿著旗袍,衝回校長室了。哼!誰叫她取消雄中可以打水戰的傳統。

經過這件事情,當然那天上學進校門都要蒐身,而我的錢都去買那盒該死的空中美人,怎麼還會有多餘的錢買其他炮的呢?所以當然搜不到。班導楊宋國老師也很驚訝我竟然這麼乖,這麼懂事,一付孺子可教也。我當然可以教啊,是看怎麼教,哈!

後來停課就和朱若文去他家讀書,效果不太好。這當中也和蘇俊明,朱若文,黃敏峰,瘋狗和吳宗庭組了一個Band,每天拿著吉他當飯吃,讀書讀到樹德家商畢業典禮上去彈吉他,連自己雄中畢業典禮都沒有去,反正去了也沒有什麼獎可以拿。

所以後面就和同班同學李振宗,潘俊成,陳穎棋去古嚴寺山上讀書。好像有讀到一些些書,但是時間很短,所以聯考只考了不到三百分,見鬼了,還有三百分,本來想說要去啃饅頭了。數學,化學,英文都有六七十分,但是國文,物理和三民主義都只有三十分,那是幸好有申論題可以唬爛才有三十分,因為我看了一下,這幾科的複選題全都是零分。現在連三民主義的課本長成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好像有兩本的樣子。

最後,我自己選了漂亮妹妹最多的輔大讀,嘿,這樣也能上大學,朱若文,氣死了吧。不過我雄中還是沒有畢業,我拿了同等學歷去報名的。我同年系上有一個雄中78同時考上我們輔大系上,因為都是雄中的學生,所以學號只差一號,在繳交畢業證書入學時,他問了我一下:學長,怎麼你的畢業證書跟我的不太一樣,怎麼上面有印成績的?我說,沒辦法,功課太好了,連畢業證書上面都要弄個分數。

讀大學的事,那是後話了。等有空在寫。